2005/06/20 | [原创]《蜜月期》(《每天爱你多一些》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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蜜月期

——《每天 爱你 多一些》番外

庵一直认为自背后关上门就是代表结束的句号。
从破坏尽殆的场地离开,从谈不拢的酒吧后门离开,从男人女人的床上离开,或者换过来,男人女人从他的床上离开都一样。
没有刻意去记——根本就不值得他记——画上句号之后就不会再发生交集。
一种来自本能的灵敏。
经过的废墟,经过的酒吧门牌,经过的人,再缠他,第一回皱眉,第二回找死。
庵不是喜怒不盈于色,而是太盈于色。
在现今的经济社会,在日本,说得好听点,叫与众不同,说得不好听,讨打——如果不是格斗之王,早死了不知多少回了。
庵听过很多人说他不是人,有中肯,有贬义。他冷笑,“人”这个问题,不容置疑,的确不是。事实上,异常的体质无时无刻提醒着他。
草薙京的存在——应该说对草薙一脉的本能反应——是唯一使他产生“人”的认知的东西。
砍不断的,宿命,爱好,现在似乎还包括,身后的那道门里面仿如淡蓝晴空一样的注视。

“我会想念你的……”情话从金发男人的口里自然地淌流出来,声音与每晚缠绕在耳衅时一样庸懒和舒服。
庵的嘴唇动了动,他想讽刺式地反问那话里面有多少分认真,最终还是没有说出口,以一贯的嘲笑作结束语,嘲笑的对象只有他自己才清楚。
没有任何束缚,他不知道该如何去解开这段关系。

一路坐长途巴士到俄亥俄州,他坐在后坐,只要他冷冷地一瞟,没人敢坐到他旁边,结果后座与后座前一排一直空着,于是在视野没有任何阻碍的情况下,看到了高速公路前方后方的天空,都是一片的浅蓝色,空旷自由的感觉让他脑中一直浮着某间房子的影子。
基本上,庵不喜欢住面积太大的地方,难以填满的空洞总令他本能地感到不安稳,更不喜欢堆满杂物的地方——就算地方有足够的大——凌乱所产生的压迫会令他烦燥。
而那房子,一点也不像二阶堂红丸那种人会住的地方。
至少布局不应该这么方便,应该复杂些;至少家私不应该这么素雅,应该时尚些;至少花园的草坪不应该这么简单的松软,应该栽种一两棵装饰植物。
客厅的沙发更不应该是宽大有弹性的沙发床,摊在上面听音乐看演唱会居然是那么该死的容易上瘾。房间的外飘窗台更不应该放有厚实又柔软的地毯,倾斜角度的大玻璃窗居然是那么该死的能仰视整个星空。
不过在这间不像是二阶堂红丸会住的房子里,房子的主人倒是做了不少像极他会做的事。
其中包括在他听音乐的时候打搅他,他微愠,手臂一下勾住来者的颈脖,使劲一带,致使双双滚在沙发床上,在不知道能不能称为挣扎的情况下纠缠嬉戏……最后两人都得向自已的欲望低头。
也包括在他靠在人肉垫子上凝望星空发呆的时候在他耳边喋喋细语,致使他眼皮越来越重,并经常趁他昏昏欲睡之际偷偷地亲吻他……到第二天他会醒在他的怀内,背向窗户,盖住二人的毛毯挡住了透射进来的阳光,却没有挡住脸前一贯的带着淡淡的微笑的注视。带有宠溺性质的笑容看得他不爽,于是皱眉瞪他,只换来他在眉心浅吻。
没过多久后庵发现这屋子会使人变得很懒,懒到连脾气都发不出来。
这时,他不知道当人的各项基本需求得到一定满足的时候的确是发不出脾气的,但他知道二阶堂红丸的懒散多半和这屋子脱不了关系。

到达俄亥俄州终点站的时候,冰雪升起的寒冷并没有使庵想起二阶堂红丸家里那台强档冷气机,却使庵想起棉被里的体温,总是暖暖地围绕在旁边。
车上坐位睡得不好,庵打着呵欠下车,放眼望到雪地上的晴空,一片淡蓝得清澈,广阔,没有压迫,在某个程度上,很像二阶堂红丸的注视,这个发现使庵觉得离开他比在一起时似乎更加无处不在。
基本上,庵属于人不惹我我不犯人的类型,既然二阶堂红丸的注视里没察觉到敌意,他自维持一贯冷漠的态度,除了草薙,没有谁提得起他主动接近的兴趣。告别乐队,只身飞到美国,都是来自身体内对草薙存在引起的波动,总算他在出门前见到二阶堂红丸遗下的一边耳环,并考虑从中得到草薙京的消息的可能性,这种直线思考模式的结论使庵下机后毫不犹豫地找上二阶堂红丸。
花花公子的话一成都不值得信。庵的直觉拒绝不适宜的玩笑,因为这种行为等于公然挑衅。要不是那见鬼的台风那天晚上他很可能直接用八稚女将满嘴甜蜜的男人撕了,虽说当时他的身体事实上已经一动都不想动。
招待所的床硬得离谱,庵怀念死了那人造西伯利亚下温暖的被窝,实在忍不住拨个电话过去,没有话说,没关系,吉它随身带,弹累了,电话的另一边传来叫他昏昏欲睡的低语。
马路上雪溶霜化,挑了几个据点之后开始有人主动上来找死,KOF大赛的新闻……
庵的行动期间天空一直放晴,淡蓝色的,没有任何压迫和束缚,可以任他深呼吸。

从背后关上门,也是一个假期的开始……



—— 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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