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5/06/21 | [转载]《兰奢待》 by 叶子 (未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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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三日月

雪国的冬姬迟迟疑虑,但终究还是矜持的拖曳着重重单衣缓缓的走过町上,不习惯失了海的温暖气息的人们纷纷挤在酒屋里。
相互吹嘘的商贾咒骂天气的町民划拳行令的水夫慢斟细品的武家奇异的和谐相处在这个空间里面,若是有人尚未被的确纯正的清酒迷的昏,一定会产生这貌似窄小的酒屋怎生变戏法般能容的怀疑。
但在这乱世,谁敢打包票灵台清明会比醉到薰薰然活的更长命?于是大家都醉了,便无缘看见那雪花空灵澄澈的飘摇颇似极品的雪樱的盛景。
大概就是因为有了酒这种东西,才让良晨美景赏心乐事四美更难皆具了。金发的酒屋的主人抄手站在后庭的窗子前如此想着,终是一声叹息回过头来:“庵,即使我说请你喝酒,加贺的白山菊酒也不是拿来如此买醉的啊。”
屋里正以优雅的姿势不优雅的酒量饮酒的另一位,难得的把红玉样的眼睛在他身上扫了一扫,话语却是说不出的傲慢:“心疼酒了?若不是上次手取川的一败,怕是白山菊酒也该是你们草薙的贡酒了吧。没看到那个笨蛋懊恼的样子还真是可惜。”
“别故意把话扯到不愿意提的事情上。来这里不就是为了放松么,何必为难自己?我是在担心你的身体啊。”
红丸说着走来将庵手上的酒盏取走,庵反抗了一下下却不是真心的,转而伸手勾住了红丸的脖子,脸凑进到一个几乎可以接吻的距离;“没想到还能从大情圣的口中听到这样的字眼……”吐息吹在红丸的脖子上激起暧昧的热度。
这样下去恐怕就做不了君子了,红丸反手将庵圈在臂弯里面,让这个人不能再做出更挑战理性限度的挑逗动作。比正常体温略底的身子扭了扭,就找了个最舒适的位置安定了下来。
“如月昨天传来了消息,”庵下面的话说明了他今天为什么心情如此不好,“听说你们二阶堂家的家纹正式加上那个笨蛋花的纹样了。难道不应该为藤原家后人成了草薙家的陪臣而庆祝一下么?”
“那是木瓜纹好不好。”红丸的回答明显带这苦笑的成分,而且小心的避开了草薙家的事情——和庵总是会因为这些事情而起争执。
“木瓜么……说什么是中国传来的高贵纹样,放在草薙家怕不过是呆瓜啊……说到底也是个陪臣的纹样罢了。”不用看也可以想到那英俊而细致的容颜肯定组合成个不屑一顾的表情,话锋却已然转变,“二阶堂红丸,要不要到我们这边来?”
感觉到自己的身后的温暖僵硬了一下,庵不再等待回答,修长的手指在嫣红的嘴唇上自顾自的触了触,自然而又魅惑的动作:“不,不过是开玩笑的。让你背叛草薙家的那个傻瓜,还差的远。”
红丸的头开始作疼……半年来庵一直是这个样子,自从他知道了自己的真实身份,如此反复试探又加以讥讽。无论是和京的多年友情还是红丸本身的感情都不是可以一直这样承受下去的:“八神庵,不要总是试探我的底线。”淡淡却带着警告的意味,“如果你对我有什么不满,大可以报告给OROCHI,或者直接把我关进大牢,春日山城的城主莫非没有这个权利么?”
哗啦一声,桌上的酒器茶器灯盏通通被推到了地上,八神庵今天第一次真的怒了:“二阶堂红丸,告诉你,我不属于天国神族,也不属于八神家。不要用这些该死的血缘来讽刺我!”不知是酒气还是恼怒上脸,变成了粉红的颜色,更给这个有名的美男子凭添了几分媚态。庵怕是没有察觉,而且也不曾察觉自己有多么……诱人……红丸暗想着,……庵仿佛那代表着尊贵地位的日本之香,味辛却令人如痴如醉。除此之外二阶堂红丸也无法解释怎么会和敌人的城主如此纠葛半年之久?而在当初说着“你的命运取决于我,现在就暂时让你活下去”的庵又是怎么想的?
这么思考着的时候,红丸稍稍楞了神,被庵理解成了不屑于自己刚才的话。他八神庵什么时候受的过这种委屈,哼了一声就要回城去。
看着对方就要这样穿着素衣走进飞雪之中,红丸还是回过了神,知道这时挽留只会再吵起来,于是扯住了庵的手,从墙上拿过一个一件厚蓑衣替庵牢牢系好,在耳边轻轻一吻:“路上小心。”
庵的怒气经这么一动作其实也几乎消了,但面子上依旧强撑着,用力甩开了红丸走了出去,到了很远才敢摸脸确定心思有没有转成脸上的热度被红丸给看到。
若他敢因为这样而偷笑,回头定要他好看!春日山城的城主恨恨的想。
庵的诅咒向来很灵验的,在屋子里刚笑了两声的红丸被自己的口水呛到咳嗽了起来。

“聒噪啼莺凋颜色,零落残雪融雏鹤……景风萧然人孑立,信太泪痕凝悲树……”云游的琵琶法师在酒屋的炉火前唱着保名与葛叶的故事,高高低低的乐音不知被打着旋的北风卷去了哪部分……



第二章 岚之前夜

海的咸腥味道掩盖了雪的清傲气息。只剩下侵肌入骨的冷顺着青石板路浸渍开来。活了近百岁的老人叹了口气:“今年……是凶年呢……”
路过的红丸正好听见老人的叹息,若有所思的走了过去,在一家小食店门口站定了。
“请给我这些,谢谢。”红丸指点着橱柜里食物道,却许久没有得到回答,抬头一看,不意外看见小食店女孩红红的脸。于是微微一笑,女孩立刻用拖盘遮住大半仿佛要烧起来的脸,小小声的说到:“红丸老板仿佛前些日子西洋教士发的彩绘里的人样漂亮哩。”
“别这样说。”红丸继续温柔的微笑,用来掩饰脸上不容旁人觉察的惨白,“我这样的相貌若放在百年之前,是要被当作鬼的啊。”
“红丸先生说笑了,怎么会有这么英俊的鬼呢?”姑娘不好意思的递上小食,甚至没发现连称呼都用错了。
“哼。不愧是有名的情圣,连说两句话也能把女人迷的不知东南西北。”冷冷的声音从两人背后传来,红丸回头,不意外的看到一对漂亮而嚣张的稀世红玉,但也意外的看到那对红玉里面流露出的怒意,不,更准确的说,是一种用脸上微妙表情组合成的气鼓鼓的表情。
好可爱……红丸偷偷的想着,当然是不敢说出来的。从城到町上即使再快的马也要跑上几个时辰,能在正午的时间到达,庵怕是清晨就起床了,真难想象贪睡而又下床气的红色小猫当时是什么表情……
这么想着立刻心情大好了起来,拉了庵的手:“去海边吃东西吧,还有今天刚卸货的好酒哦。”
“恩。”庵居然没有反抗,乖乖的跟着红丸走了。果然今天他来这里是有事要说,红丸在心里对自己说。
不过事情没有那么顺利的解决,在海边,两人沉默了半晌,又同时开口:“昨天……”“我……”
“庵你先说吧。”红丸温和的微笑着。
庵张口想再说什么,这时道中尘土飞扬了起来,几骑轻骑向这边奔来。为首的人下马对庵行了礼,靠近他耳边低低的说了什么。看样子是训练有素的暗探,以红丸离的这么近的距离都听不见只言片语,只看见庵佼好的眉头深深的皱了起来了。
有一种想立刻抚平它的冲动,红丸想。
在红丸没做出任何反应的时候,庵已经翻身上了随从牵来的马:“我有重要的事情先回去了……如果……算了……回头再说……”鲜艳的头发优雅的一扬,却在浅色的外衣上映成血的幻影。
红丸心头一紧,突然想和庵说些什么,什么都好。他正要拦住庵,耳边响起同样细若蚊蝇却清晰的声音:“二阶堂大人……草薙当主有命令……”
红丸最后看了一眼已经渐行渐远的人影,还是向相反的方向走去。
冬日的海的颜色莫名深邃了起来,波涛汹涌。

飞雪翩染,被城的不夜灯光照的透彻如金华般。殿上的人的神志却去了远方。忍者如来时静静的隐人了黑暗。
甲斐的臣子很少去忤逆这位新主,哪怕他从未作过程度以上暴戾的事情--那双眼睛让人胆寒,有人在私下这么说着。
八神……庵……么……你也曾经是我的兄长……我的……如果不是我那时没有足够的力量的话……一定……现在,你又希望我去做什么呢?
我好象又看见了你的笑容,却看不透下面究竟藏着什么,你还是那个会为我吹着家乡曲子的庵么?
想到这里,K冲动的站了起来,走到门口被人给拦住了:“主公,不要做对本家没有益处的事情。”——那人有着与K同色的头发和眼睛,但语调平淡的完全没有感情的波澜起伏。
在听到这个声音后,无名的怒气冲上K的大脑:“Krizaild,你以为你是谁?不过是父亲的影武者罢了,如今让你留在本丸已经是天大的恩惠了,你难道还当自己是这个城的主人了么!?”
“您还是不能过去。”如果说K的怒火是九州的翻滚的火山岩浆般汹涌,那么Krizaild的坚持就如北海道万年不化的寒冰样固执。两人相互瞪视许久,K举起手狠狠的扇在了跟自己有七分相似的脸上,力道之大让Krizaild撞在一边巨大的信乐烧陶花器上,接着重重倒在地上,伴随着花器碎裂的声响。
随即压上来制住Krizaild行动的K的脸上居然有几分悲伤:“Krizaild,你总是把我当小孩,你以为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么?”

“岚……就要来了呢。”紫色眼睛的少年透过精致的万历细纱看着染上血色的月亮,喃喃自语。
一旁的侍女想了下,还是开口道:“少爷说笑了,春天还尚未到来怎么会有岚呢?”
“呵呵,没有什么是不可能的。”少年笑的诡异,“去告诉母亲大人。我有要事相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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