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5/07/12 | [转载]《人肉派对》 by 魔王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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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向吉米罕醉克斯致敬]

黄昏夜色中,照旧拖着麻木的身体走进BABYLON。心情却不错,因为发生没有改变。我的生活,不需要改变。
“前辈好,”调酒师笑嘻嘻的递过来一杯啤酒,这里的酒保、吧男全是我的崇拜者,就像真吾对京那样,只不过他们想学的不是格斗,而是“打猎”。
“红丸前辈~~”边上两个正在擦拭杯子的小孩也挤到身边。
“怎么,今天有什么目标?对我这么殷勤。”我躲,懒得吃这几个小毛孩的豆腐,更不能让他们吃我的豆腐。
“今天演出的乐队是……鼎鼎有名的bad seed哦!”
“没听说过。”
“是7天以前刚刚组成的啦~”
“啊?”耍我啊,七天?
“主唱就是~~~”“是~~~~~~~~~~”
“快说啦,你们这几个花痴!”给他们一人一个爆栗,再磨蹭把你们都电成爆炸头,看你们怎么去钓人!
“Ya-ga-mi—I-o-r-i deeeeesu!”“啊啊~iori~~”“啊啊啊啊啊~~”
“~# 都给我闭嘴!”我居然有点点失态,不行,保持形象。“……吵死人了,这么聒噪会降低你们的魅力指数的知道吗?安静。”
“是……前辈。”“可是,可是人家还是好想~~”“好想让iori上我一次啊~~~”“啊啊啊啊啊~~”
……
八神跟在吉他手后面走进BABYLON酒吧时,发现了一件十分有趣的事,就是这家酒吧的服务生、调酒师全都留着爆炸黑人头。
——是向吉米罕醉克斯致敬的酒吧吗?
{Dr.K文化背景小课堂~:吉米罕醉克斯,号称世界第一吉他手的……吉他手(废~),最著名的形象特点就是爆炸黑人头。}
于是难得的,今天八神心情很好。连着跟吉他手狂飙了两段,然后把人家踢开站到麦前。
“啊~~~iori-chan(小庵庵)~~~~~”“iori啊~~~~~”“啊啊啊啊啊~~~~”台下花痴般的尖叫此起彼伏。
“ Be quiet, be quiet.”(安静,安静。)
从没见过的八神,沐浴在冷色的灯光下,眼睛被长长的前发遮挡,偏过头时却能清晰的看到眼睫的侧影。
“I’m not iori, I’m Nick Gave.”(我不是iori,我是Nick Gave。)
全场一片寂静,只有台上的乐团成员和边上的几个工作人员狂笑起来。
“So this is Nick Gave and the Bad Seed.”(——我们是Nick Gave & the Bad Seed乐队。)
拜托,又在说那种脱离大众消费水平的冷笑话了。
{Dr.K背景文化小课堂~:Bad Seed是一支非常有名的欧美摇滚乐团,Nick Gave是该乐团的主唱&灵魂人物,庵这个临时组的乐队叫做Bad Seed根本就是个冷笑话而已,当然,也意味着他并不打算长期发展这个乐队~}
“I love Rock ‘n’ Roll.”
终于有一句大家听得懂的话,台下刚要欢呼,在八神回头示意下乐队已经开始弹奏了,原来是歌名啊,唉,那明明是Joan Jett的歌嘛……
{Dr.K:I love Rock ’n’ Roll 是歌名,出自Joan Jett & the Black Heart,黑心乐队。7天组的乐队当然只能翻唱人家的歌啦}
“Iiiiiii love Rock ‘n’ Rolllllll! Oh yeah~!”
啊,我居然被场内气氛感染跟着唱起来~
啊啊,我居然是唱得最大声的那个~
啊啊啊,你们这几个小屁孩看我干吗,需要负离子烫吗?
啊啊啊啊!八神,八神也在看着我!而且脸上的表情分明写着“哪只青蛙在放炮”,天啊,神啊,京啊,我二阶堂红丸对不起你们!
“Uh~ ok. The next song is—Cherry Bomb.”(呃~ok.下一首歌是——Cherry Bomb。)
啊,为什么,为什么不唱刚才那首歌了?My GOD,八神庵,你这个魔鬼~!
Cherry Bomb是很hot的一首歌,唱着那首歌的八神也很hot。
仿佛整个酒吧都沸腾了,八神手握着麦克的支架,脚踏在回返音箱上,一边甩着头发一边唱的模样至今都深刻的烙在记忆中。
不,不知道自什么时候开始,八神的每一个动作,每一个身影都已烙印在我的脑中。
无法抹去。
最后一首歌是I hate myself for loving you。(“只恨情痴”,也是Joan Jett的歌。)
大家跟着鼓击声拍掌,出乎意料的,八神翻唱这首歌的方式竟然很舒展,声音沙沙的很性感,若有若无的悲哀在奔放的旋律中透出来了, “I hate my self, for loving you, I hate myself….”
然后他的声音又开始激昂起来,点燃,爆炸——“I hate myself for loving you!”
……八神,你今晚不是就和Joan Jett飙上了吧?
{因为最近某人听到Joan Jett 感觉还是不错~笑~}


[第二章 突如其来的……(?)]

“Sex是人的第三大欲望。第一是睡眠,第二是食欲,第三就是性欲。一个男人作为性成熟个体有性欲是很自然的,不需要任何人去教。
——但!重要的事情,也就是,我今天要教导你们的事情——如何将这种兽欲,变为高尚的艺术。”
刷的一拂长发,满意地感受到定型摩丝坚挺又滑顺的质感。(某红又开始自我陶醉了一_一)
“前~~~~~~~~~辈~!”“红丸前辈~~”“丸子哥哥~~~”一群小孩崇拜的眼神和一群mm不自觉的嘤咛声令我从心底升起一种满足感。
“首先你们要相信,命运,——当然,不要想得太沉重啦,是一种冥冥之中的微妙主宰。
是feeling,是style——发型、衣着、气味、眼神、温度——这一切,你的状态,已经决定了你今天将遭遇的人。
——像轮盘一样,结果既是由转盘的倾斜度和转速决定,也由滚珠的大小、质量决定——甜美又危险的一夜,致命的诱惑,正是由你们双方来决定的~”

“突如其来,犹如暴风雨一般,让你措手不及!
心中却深深的明白——那正是自己所期待已久的……这才是完美的sex……的前提。”
“接电话,笨蛋~”手机响,铃声是京的录音——“接电话,笨蛋、接电话,笨蛋、接……”周围的人都笑起来,我毫不介意地摁下接听健。
“好啦,今天的课程到此结束!Excuse me…”有礼貌地轻笑着抽身。
“莫西莫西~京啊~我在六本木啦~”“酒吧啊~~哎~?普通的酒吧啦,想什么啦你~”“讨厌啦~~你好坏~”
——以上,正是昨天晚上刚刚发生的事情。
“突如其来”
“命运的”
“发型、衣着、气味、眼神、温度”
“致命的诱惑”
“暴风雨”
“措手不及”
“期待”
……
…………
演出结束了,“Bad Seed”的人收拾好家伙下了台就直接混进酒客、舞池中随意地与歌迷或者毫不相识的人交谈起来。这就是live house的好处。台上和台下没有距离,随时可以交流,伸手就可以触摸到。
{Dr.K的文化背景小课堂:live house呢,就是指以摇滚现场演出为卖点的酒吧啦,演出都是小规模的,地下乐队通常都以这种方式演出}
远远看见八神被那几个孩子围住,七嘴八舌的不知道在说什么,庞大的黑人头把实行挡得严严实实,看不见他的脸。
凑近一点,离2.5米左右,观察对手的完美距离,正想找个好点的角度,八神忽然从那群小黑人中间探出半个头来,对我眨眨眼——不是吧,电我?如同神经反应一般,一个媚眼已经冲他抛过去,我反电你~~~。
八神眼里漏出一点笑意,像冷漠的夜空里洒出一点两点的星光一般。拨开挡在面前的小孩,冲我抬一抬下巴——我自然心领神会。
二人一前一后的走在夜路上,虽然不夜城的东京亮如白昼,风里却仍蕴含着凉凉的夜的气息。有些东西,像这种看不见摸不着,就只能去体味的东西,是很难被改变的。
沉实的木地板,厚厚的地毯,幽暗的蓝色灯光,宽大的圆形水床。落地窗也很宽敞,正对着东京最繁忙的车道。流光溢彩。
红丸很喜欢这样的房间,这家宾馆,从入口开始就令他十分满意。古老的英国一般彬彬有礼的守门人,温和的木质柜台后面,白发老人递过来的巨大的铜钥匙——而不是电子卡片或磁棍,身边进进出出的青年男女穿着前卫,另类却绝不失品位。戴着大窜钻石耳坠的男子,裹着裘皮大衣,抹了黑指甲油的女子,低声且暧昧地交谈,大概是欧洲某国的语言,悦耳地流动在身边的空气里。
居然第一次到这里,红丸有点郁闷地想,有辱我天上天下第一花花公子的美誉,虽然自己呆在日本的时间并不长,对东京更不熟悉。远远看见七枷社走过来,带着一个细腰丰臀的黑衣女子,和八神淡淡的打个招呼就向出口走去,并没有注意到红丸。红丸这才发现,八神和七枷那么抢眼的一红一白两颗脑袋,在这个画面中竟然十分和谐的融在背景里——自己的一头金发大概也是如此。
这时前面的人向他回过头来,勾了勾手指——
听着浴室里哗哗的水声,看着桌上已经斟上红酒的高脚杯——其中的一杯已经被饮尽了。红丸拿起空杯子仔细端详,想象着方才在自己淋浴时八神独自品尝红酒的模样,身体竟然有点发热。杯沿还留着浅浅的唇印,看来为了上台化了淡妆。不知道出于什么心里,红丸在空杯子里斟上酒,缓缓地,一饮而尽。
浴室里的水声停了。身经百战的花花公子,男女统吃的二阶堂红丸,心跳居然加快了。
并不是很疯狂的一夜——他们都知道把握节奏,不破坏情调——但是丝毫不留余地。结束时两人都已筋疲力尽。
早晨醒来时边上的床榻是空的——本是经常发生、或理应发生的事,红丸心中却顿时感受到一种塌陷般的落寞。
忽然嗅到一丝淡淡的烟草味,回头看见一个修长的人影,心里又一下明亮起来。
八神倚在长沙发上,身上披着浴袍,右手上夹着的烟忽明忽暗。
逆着光的关系,脸上的线条显得很柔和。
阳台的门被敞开了,因此烟味都散出去,只能以格斗家的敏锐来分辨,大概是Mild Seven之类,清淡的牌子。
“Good morning, honey.” 红丸懒懒的翻过身。仍然觉得不可思议,竟然跟八神过夜——并且是如此美妙得淋漓尽致、刻骨铭心的一夜。
“Morning.” 对方的口气仍然是淡淡的。
精力绞尽,连“你好棒”之类的话都无暇开口,只剩哑了声的呻吟。多久没有这样的sex了,红丸十分感叹。果然还是要格斗家的身体,才能如此诱人。何况对方是八神庵。
从某种意义上来看,八神的确是魔鬼。
“以为你已经走了。”不知不觉的省略了主语。
“……”八神俯身向烟灰缸,轻轻一掸烟灰,“你的日语真是流利。”
“啊……”红丸有点摸不着头脑,“家父是日本人的缘故……”不自觉的开始使用敬语。
“是吗。”转头,一个完美的侧影。“我本该已经走了,只是动不了。”八神的嘴角勾起诱惑的浅笑,“……很久没这么累过。”
红丸志得意满地笑了。
“我也是。”


[第三章 咖啡店]

一个诱人的床伴,一场完美的性爱,之后是街边的咖啡店里清清爽爽的一顿早餐。红丸心中无限感叹,美丽的人生。
吃完培根肉和煎蛋,优雅的喝完咖啡,见红丸还在磨蹭便起身说道:“先走了。”
“请便。”红丸依然很有礼貌,而内心不断的钦佩着对面的男子。
他的优雅是自然流露的,绝没有一丝一毫的做作。
这一点在用餐的过程中尤其能得到体现。
使用餐具的方法很标准,对用餐的环境也很挑剔,过程却不拘小节。
他对待食物专注而绝不急躁。
如果牛肉的机理太粗切不断就用手撕开放进嘴里,吃完之后直接用胸前的餐布擦嘴,这些事情如果发生在真吾身上一定会遭到自己的斥责吧,由八神作起来却只令人自愧弗如。
相对于八神这样从骨子里透出来的优雅,自己所做的优雅和礼仪实在是太肤浅了。
“啊……如果你不介意的话,留个电话怎么样?”
“嗯,好啊。”出乎意料的干脆。
八神已经站起来了,从皮裤口袋里掏出行动电话。红丸用的是当季在好莱坞男人中流行的提包,低头翻出手机——
“接电话,笨蛋、接电话……”像得到生命一样,手机竟然在红丸手中狂叫起来。
“啪”。下意识的按下拒接键。
怎么办,是京的声音!
八神已然面白如纸!
“……你是谁?!”
“……二阶堂红丸。”
一站一坐,二人沉默地对峙着。
红丸看着八神的脸色,由白转灰,由灰转青。
他为什么要慌乱?因为跟宿敌的朋友上过床吗?不,这种事情他不会介意。
原因显而易见的是“背叛”所产生的负罪感。
和自己所爱的人的朋友——“通*”?红丸想到这个词的时候忍不住好笑。
看来八神骨子里是个保守的人。
八神转身要走,却不巧撞上了正端着咖啡过来的服务生,一壶咖啡全撒在八神身上,香气四溢。
服务生吓得面无人色,好在八神是玩火的,根本没有“烫伤”这个概念,胸口的皮肤只是微微有点泛红。
服务生急忙用毛巾擦拭,八神却只是楞着发呆,脸色出奇的难看。
场面一片混乱。
待到尘埃落定时已过去了五分钟。
这时八神似乎冷静下来——至少已经接受了这个事实——转身向红丸,举起一直握在手中的手机:“你号码是多少?”
红丸还是笑了。他知道这不过是掩饰,掩饰刚才的失态,并且自欺欺人。
也许,八神会想利用和自己的这种肉体关系来洗清头脑中对京的迷恋也说不定。
这的确是很残酷,不是说对其他的什么人,而是八神对自己的一种酷刑。
一边思考着,一边冷静地报出号码给八神。
八神记下之后马上回拨一通,于是也记下八神的号码。
包括赔偿打碎的咖啡壶一起结了账,虽然店员不断道歉说是他们的责任,红丸却很执著的要赔偿。
因为事实是如果跟八神过夜的不是自己的话,那壶咖啡一定不会遭此厄运。
回想起八神临走前脱下被咖啡弄脏的衬衫,拿过披在椅背上的长外套直接穿上,性感和野性,以及被晨风涤淡了的邪魅一下子包藏不住般释放出来,离开时的背影是翻飞的黑色风衣,飒爽如斯。
他果然是个绝不放弃完美形象的男人,红丸想。
而那种精神上的折磨也是常人所无法想象的,自己给自己施加的强大的桎梏。即使迷恋着京,也要把这种迷恋从自己的意识中生生的抹杀。
但是,庵不明白吗?在背后的伤口,即使自己看不见,却仍然会痛,会痛得刻骨铭心。
那种挣扎,绝对是一种徒劳。
若不想被八神在精神层面上疯狂的自虐所波及,唯一行之有效的方法便是不要爱上他吧。
这一点,红丸还是比较有自信的,毕竟在男人女人圈子里都摸爬滚打那么些年了,哪一次不能全身而退。


[第四章 人肉派对]

“你是谁?!”“……二阶堂红丸。”
反复在耳边萦绕着尴尬的对白。
很伤红丸的自尊心。
显而易见的,对方根本没有留下任何印象,对于二阶堂红丸其人。
和发型有关吧,头发披散下来的话,光从气质上就大不相同了。
这种约会以一周1~2次的频率进行了两个月。地点固定在初次的那家宾馆,名字是Double Fantasy。程序也没有什么两样,做爱之后红丸睡床,八神倚在沙发上浅寐,如此至天光,再和和美美地一起吃顿早饭散伙。
及时行乐,夜夜笙歌,红丸将之戏称为“人肉派对”。八神听到这个名词时先是无法认同地皱起眉头,微微从红丸怀里挣开道:“恶心。”稍稍沉吟一下又说:“语法上倒没什么问题。”
红丸看着他,皱眉和侧头思索的模样,忍不住搂过来亲吻。
八神先是不耐烦的闪避,没躲过,索性闭眼和对方拥吻起来。
红丸的身体很温暖,衣服也干净、柔软,充满植物和阳光的气味。
手指修长,抚触的方式也很讨人喜欢,轻柔的,留恋的,由掌心不断传来暖意。
仅仅是见了几次面而已,已让人觉得很熟悉,很亲切,就像交往了很久的老朋友一样。
曾有一个十分著名的先锋艺术家大野洋子说过,如果她是二战时期的一个犹太女孩,会想办法接近希特勒,成为他的女朋友,通过性关系来改变他的想法。
大野洋子认为,性关系是人与人最直接的交流。
表面上是被对方的肉体所引起的热情,本质上却是灵魂的某种共鸣。——很适合我们不是吗。
本来是红丸游戏人间的借口,这一次却真正能够体味到其中的思想。

是你先找上我的不是吗?

在gay bar的偶遇,普普通通的“猎艳”,两厢情愿。

作为床伴,肉体上最亲近的人,我们究竟互相改变了多少?
八神心中只有一个草薙京,这是毋庸置疑的。
京是他全部生活的支柱。如果失去了这个支柱,“八神庵”必然将不存在了。
已经那么多年,那么多年来你若一直把全部的仇恨、全部的生活目标放在同一个人身上,全部的情感、思维都由他垄断,必将连同灵魂也被对方夺取。
京和庵之间的这场战争,京注定了是赢家。
从另外那一方的立场来看,京心里也把八神放在十分重要的位置,即使他有女友,也有为数不少的朋友和敌人。“八神庵”依然是无可替代的。
京和八神之间有着一种旁人无从插足的默契,就如同双子星,他们出生的时候是同一颗灵魂,一个选择了阳面,另一个必将站在阴面。
草薙京如果不是草薙京的话,就会是另一个八神庵。
二人都不自觉地流露出不可侵犯的高贵气质,因此高高在上,因此不被理解。
也许世上能够理解这两个kof的,只有他们彼此之间。
假设这是一场恋爱,仅仅是假设,红丸想。

但是,如果八神现在与京发生冲突的话,自己一定是会站在京这一方的。
因为无论发生任何事,他也不会抛弃最真挚的朋友。
红丸相信京对他的友情是唯一的。
二十多年来自己一直是京唯一的倾诉对象,二人间的相互理解和倚赖,和他们对大门的欣赏与信任是完全不同的。
1997年,东京六本目,Double Fantasy。
红丸握着八神细韧的腰轻轻抚摩着,后者正俯趴在他身上和他接吻。丝丝缕缕红发落在红丸脸侧,轻触着皮肤。
就这样接吻时,一股莫名的悲伤却自内心涌出来。
红丸清醒地认识到——这一回,他栽了。


[第五章 迷痴]

今年的kof一如既往的进行不到最后。
两大热门选手草薙京和八神庵刚刚站上擂台,还没过上三两招,立刻飞砂走石,昏天黑地。
当大蛇之血在八神身体里爆发的那一刻,红丸和所有人一起,只能目瞪口呆地仰视。
他错觉到自己的瞳孔在一瞬间缩小,胸腔里的热血爆炸开来。
他已经被炸得体无完肤,不,是粉身碎骨,连残骸都不剩下。
血的喷薄中,八神庵衣袂飘飘。
只有三神器能感应到的那些事情,红丸始终不清楚,也没那么大兴趣去弄清楚。
他是一个十分单纯的人,纯粹的喜欢出风头,纯粹的喜欢纸醉金迷,喜欢电影一般精致的情调,喜欢美丽优雅的男男女女。他是活在自己的梦幻中的人。
对二阶堂红丸来说,只要不属于自己的那个小圈子,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kof里除了那种肾上腺激素飙升的快感之外,他什么都不想要。
这个结局早就该来了,红丸想。
他已经很累了。
多年以来,自己似乎一直在透支着生命,于是此刻,体内埋藏着的苍老开始层层塌陷,把他光鲜的外表也吞吃进去。
大家很顺利的找到昏迷的京。
雪子不眠不休地看护,直至京醒来。
红丸走进病房的时刻,京已经可以倚着枕头保持坐姿。
浑身缠着绷带的青年,漆黑的眼瞳里竟没有一点反光。
他定定地注视着自己的双手。
红丸看着那双形状完美的手上,洁白的绷带里竟点点地渗出鲜红。
“京!”
红丸的一声低呼唤醒了趴在床沿小睡的雪子。
“京……你做什么呀……”女孩的眼里一下涌出泪花,上前执住京的双手。
“别用力,放松……”雪子像对待受惊的孩子一样,温柔地拍着京的后背,熟练地安抚着,京慢慢松懈下来,依靠在雪子肩头。
红丸按下医护呼叫键,默默地在旁边的沙发里坐下。
“大蛇”。
最近对这个词很反感,突然间听到了甚至会真的开始反胃。
可是自己甚至应该感谢它,由于“它”的出现,才使得自己对庵的畸恋没有造成更不可收拾的恶果。扯不断理还乱的企盼,强制地被断裂开来,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只要能守护京就行了,看见京很平安地存在着,看见日轮的背影,这便足够了。
静静的斗室里,红丸侧卧在席上。
膏烟色的宽大和服下,骨感的手臂显出他的消瘦。
一头金发奢侈地铺张,反射着落日的余晖。

一支精致的手机静静躺在红丸身边,从不曾响起。
“大蛇一战结束后,草薙前辈很颓废,红丸前辈似乎更颓废。”矢吹真吾在日记上写道。
忽然身边的风一动,真吾抬头,只见红丸睡眼惺忪地揉着乱发经过。
“红丸前辈,你要去哪里?”记得大门交待要看好他的,虽然不知道什么原因。
“酒吧。”红丸从一窝金色乱草下抛来出一个慵懒的媚眼,“你该上床睡觉啦,大人的夜生活要开始了。”
“笨蛋,接电话、笨蛋……”红丸的手机忽然铃声大作。
“靠,真不会找时间。”红丸很郁闷地按了接听。
“莫西莫西~~~京啊~”“啊~?什么事啊,这么急吗?~~我们酒吧见慢慢聊行吗?”“拿泥~?你是病人啊~?哦~~~那好吧~~~”
“是草薙前辈吗?”
“啊,那个白痴。”推开真吾的超大脸。
“什么事情啊??”不屈不挠地扑上。
“大·人·的·事~”红丸笑着闪身。
“京走出病房时,看见八神的妹妹走进最后一间病房。京犹豫着,要不要过去看看的时候,竟看见八神向自己走来。擦肩而过。‘喂,你还好吗?’京回头道。八神却像没听见一样,头也不回的走了。”——摘自kof97背景故事。
“记忆丧失呢,实际上是指大脑中对记忆部分的供血中断,发生在大脑的前部。下午我问了大夫,他是这么说的。”
“他大概是什么都不记得了吧。”京有点好笑地看着红丸那一脸呆滞的表情。“总之是好好活着呢,并且比我早出院。”
“啊……是啊。”
“只是失忆症这种事情,也实在很麻烦。”京拢拢头发,在医院里呆久了,黑发悄悄地长到了可以盖住脸装鬼的长度。
“嗯……”
“反正这件事我谁也没说,现在只有咱俩知道,你也别告诉别人,ok?”
“……啊,好啊,Okey~”大脑有点钝钝的,好像还转不过来弯,为什么一切可以来得那么突然,那么轻易?
看着红丸的依然有点发青的脸色,京的眼前仿佛又出现那一幕……
被大蛇之血冲击而失控的庵鬼魅一般向自己冲过来时,听到红丸的呼喊声。
“庵…………”
庵扭曲了的脸孔,那一瞬间竟浮现犹豫的神色。那样的眼神,十分痛苦却很温柔。
由于这样的毫厘之差,大蛇薙准确地轰在庵的身上,而不是自己被八稚女撕裂。
“红丸……”
“不可思议啊,你们那些三神器之流的……”红丸好不容易恢复了笑脸,有点无奈的,二人对视着。
“所以我才说读书没有用啊~那些物理化学的能解释这么多吗~?”京皱起眉头嘟囔。
“哦,可别让雪子听见,你这么多借口~~赖在医院装死只是为了不去学校吧~”
总觉得,今天开起玩笑来两个人都这么乏力。
红丸站在医院门口的石阶上,已是华灯初上的时分。
“如果,他就这么死去的话,”那时候京的眼泪忽然潸然滑落,“就这么死在我手中,我一定会认为,这是我们的宿命。我逃了那么多年,都逃不过的……杀死他的宿命。”

“但是现在,我想,我们或许可以打破这一重命运也不一定!”京闭着眼睛,身体放松地后仰。红丸从来没有从京的脸上看到过,这样欢欣与坚定的光芒。
眼前这个黑发黑眼的大男生,似乎不是自己一直以来认识的那个京。
那个懒洋洋的对什么事情都毫不在乎,动动指头都嫌麻烦的京。
那个内心一直恐惧着命运、不知道疯狂何日会降临在自己身上的京。
独自回味着这番话,红丸回身看着高大的建筑物——八神庵曾经在这里呆过,就在几个小时前,也许曾经站在这里,自己正立足的地方。
温暖的身体。
红色头发。
清澈的眼睛。
——心脏这时才开始,欣喜地狂跳起来。


[最终章 Double Fantasy]

AM9:30的东京大街上,褪去了交通高峰期的人潮,步行街上只有三三两两的行人,难得的清静时分。
巨大的玻璃幕墙倒映着蓝天流云,街边的商店也是安安静静的,此时仿佛是整条街休憩的时分。
在这样的街道上,一个青年男子和少女亲密地牵着手走着,二人的发色都是纯正的红,并且在阳光下反射着丝绸一样柔顺的光,十分引人注目——这二人正是kof结束后便失踪的八神庵,与其妹八神月姬。(司徒剑桥桑的设定~*__*)
二人在一家咖啡店前止步,八神盯着店外绿白相间的晴雨棚定定地思索着什么。
月姬亲昵地揽住他的胳膊低声细语,“哥哥累了吗?进去喝杯咖啡可好?”
八神却轻轻摇头,带着月姬继续沿街前行,凝着眉似乎还没有放下方才的思虑。
这时从咖啡店内,一个人影猛地窜向兄妹二人——
“八神庵!”一个金发青年拉住八神的手腕,用力扣住:
“——请和我交往吧,拜托了!”
八神不知所措地瞪大眼睛,红色的眼眸清澈地在阳光下映着惊讶,月姬吓得躲在哥哥身后,甚至不敢看来人的脸。
那个冒失的金发男生脸色已经转成赭石,尴尬的恳求和决不放弃的坚定一红一白地在脸上闪烁。
这一幕,凝固在东京AM9:30的青空下。


后记:因为不想留坑的关系,到第五章剧情简直是急转弯,然后第六章就over了~笑~
其实很早就写完了,只是觉得转得很急所以磨磨蹭蹭一直改~
改成现在这个样子以后就觉得差不多了~贴吧~~
不过有一些构思完了,还没往里面写的,打算写成番外~呵呵~飘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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